2026 年 7 月,自动驾驶公司 Momenta 在港交所上市。这条新闻本身不意外,过去几年自动驾驶公司上市、融资、商业化试点已经不是新鲜事。但它让我重新想起一个问题:如果 LLM 的爆发依赖互联网文本和数字反馈,那么像自动驾驶车队这样的真实世界数据网络,是否也可能孕育出某种“物理世界的基础模型时刻”?
Reuters 报道,Momenta 这次 IPO 募资约 58.9 亿港元,软件截至 2025 年底已经部署在超过 68 万辆车上;它的招股书也把公司定位为面向整车厂提供驾驶自动化软件解决方案的公司。
这不是说 Momenta 就代表“物理世界的 LLM 时刻”已经来了。自动驾驶仍然是一个高度垂直的场景,离通用物理世界智能还很远。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在自动驾驶这个垂直场景里,真实车辆正在成为物理世界数据采集网络的一部分。
这其实延续了我上一篇关于 AI 为什么写不好硬件代码的讨论。那篇文章里,我把问题归结为反馈回路:软件里的 AI coding agent 能跑起来,是因为代码、测试、日志都在数字世界里闭合;硬件开发卡住,不只是因为代码难写,而是因为反馈要经过真实物理世界,慢、脏、不可复现,也更难归因。顺着这个问题往下走,这篇文章想追问的是:如果硬件和物理世界的瓶颈在反馈闭环,那么世界模型、具身智能、数字孪生这些技术,到底是在补哪一段闭环?它们有没有可能让物理世界也出现类似 LLM 的基础模型时刻?
这里说的“物理世界的 LLM 时刻”,不是指某个机器人也能像 ChatGPT 一样聊天,而是指物理世界里也出现一种基础模型和工具链,可以像 LLM 处理文本、代码、表格那样,规模化处理感知、动作、预测和反馈任务。
屏幕内工作为什么更容易被 LLM 改造
LLM 的爆发,很容易被理解成“模型能力突然变强了”。这当然没错,但只看模型本身,会漏掉另一个更底层的前提:数字世界早就为 LLM 准备好了训练数据和反馈环境。
互联网过去几十年积累了海量文本、网页、论坛、文档、代码仓库、问答内容。一篇 2024 年 FAccT 论文把 Common Crawl 称为生成式 AI 预训练中最重要的开放 Web 数据来源之一,虽然它也带来了数据治理、偏见和透明度问题。LLM 能够大规模训练,一个基础条件就是这些人类活动的文本痕迹已经被数字化、可复制、可清洗、可 token 化。
代码也是类似的情况。代码仓库本身就是结构化文本,编译器、测试、日志、CI/CD 又提供了相对清晰的反馈。写错了,编译器报错;测试没过,日志输出;接口异常,有 trace 和 stack。AI agent 可以读取这些反馈,再继续修改。
这也是为什么 AI coding agent 在软件开发里推进得这么快。它不是只会“写代码”,而是能进入一个完整循环:
读取代码仓库
→ 理解上下文
→ 制定修改计划
→ 写代码
→ 执行测试
→ 读取报错
→ 修改
→ 再执行
这个循环成立的关键,不是模型会写 for 循环,而是反馈可以在数字世界里闭合。文档、表格、行政流程也是类似逻辑:文档可以审阅,表格可以用公式和规则交叉验证,客服回答可以对照知识库和工单结果。它们未必像代码测试那样严格,但至少都在屏幕内,AI 可以读取、生成、修改、再读取。
所以,我把这类任务暂且称为“屏幕内工作”:输入、处理、输出基本都发生在数字世界里。程序员写代码,行政写文档,财务处理表格,客服回复问题,运营生成内容,它们表面上属于不同职业,但底层有一个共同点:工作对象已经被转成了文本、代码、表格、图片、日志、流程系统里的数字对象。
凡是工作对象已经高度数字化、反馈可以被机器读取、错误成本相对可控的任务,都会更容易被 AI 改造。
这也是为什么“软件开发被 AI 影响”只是一个局部现象。更大的现象是:屏幕内的数字化工作正在被重新组织。行政文档、财务表格、客服话术、运营方案、法务初稿、销售邮件、会议纪要,这些大量使用电脑完成的基础性工作,也都在被 AI 改写。
Anthropic 在 2025 年发布的 Economic Index 提到,Claude 的使用集中在软件开发和写作任务上,但并不局限于这两个领域;对应的研究论文也显示,在样本中,约 36% 的职业已经有至少四分之一的任务被 AI 使用场景覆盖,57% 的使用更偏“增强人类能力”,43% 更偏“自动化执行”。不过,这类数据只代表 Claude 平台上的真实使用样本,不能直接等同于整个劳动力市场的岗位替代程度。
微软基于 Bing Copilot 对话数据做的 Working with AI 研究也有类似指向。它分析了 20 万条经过匿名和隐私处理的 Bing Copilot 对话,发现生成式 AI 的高适用性职业组不仅包括计算机和数学类,也包括办公室和行政支持、销售等以信息处理和沟通为核心的工作。同样,这说明的是“任务适用性”和“使用方式”,而不是这些岗位已经被整体替代。
所以,真正的分界线可能不是“软件岗位”和“硬件岗位”,而是另一条线:LLM 改造的是已经被数字化包住的工作。
物理世界缺的是行动数据,不是互联网语料
把这个逻辑搬到物理世界,问题马上就变复杂了。LLM 吃掉的是互联网留下的文本残影,但物理世界没有一个同等规模、同等标准化的“行动互联网”。
互联网上有很多视频。看起来,视频似乎可以成为物理世界模型的训练数据。一个模型看过足够多的人走路、拿杯子、开门、搬东西,是不是就能理解物理世界?
方向上是对的,但视频和文本有一个关键差异:视频记录了“看起来发生了什么”,但没有完整记录“行动是如何发生的”。
一个人拿起杯子,视频里能看到手、杯子、桌面和动作轨迹,但模型通常看不到他的手指受力、触觉反馈、杯子重量、摩擦系数、肌肉控制、失败尝试,也不知道这个动作背后的意图和约束。更重要的是,它不知道如果换成一个机器人手臂、换一个夹爪、换一种桌面材质、换一个湿度环境,同样动作会发生什么。
文本世界的数据是人类天然留下来的副产品。我们写文章、写代码、发邮件、发帖,本来就是在生产可训练语料。物理世界的数据不是这样。机器人抓取失败、工程师调板子的波形、产线设备的异常噪声、传感器漂移、结构件磨损,这些过去很少被系统记录成可以训练基础模型的数据。
这就是物理世界和数字世界最大的不同:LLM 的 scaling 是“网页已经在那里”;物理世界模型的 scaling 是“必须先把物理经验采集出来”。
现在确实已经有一些早期迹象。Google、DeepMind 和多家研究机构合作的 Open X-Embodiment 数据集,汇集了 22 种机器人形态、100 万以上真实机器人轨迹。Meta 的 V-JEPA 2 则尝试把超过 100 万小时互联网视频和少量机器人轨迹结合,让模型具备理解、预测和规划物理世界的能力;论文还提到,它用少于 62 小时的 DROID 机器人视频后训练了动作条件世界模型,并在两个实验室的 Franka 机械臂上做了零样本抓取与放置演示。
自动驾驶是另一个更商业化的信号。Momenta 的例子之所以值得放进来,不是因为它证明了通用物理智能已经成熟,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不同于实验室机器人的数据路径:在真实商业系统里持续采集物理世界的行动数据。
汽车天然带有摄像头、雷达、定位、控制和驾驶反馈。车队规模越大,长尾场景越多,真实世界数据越丰富。这也是自动驾驶公司长期强调数据闭环的原因:它们不只是卖软件,也在争夺真实道路上的反馈网络。
但这个案例也要保持边界。自动驾驶的数据飞轮很强,是因为道路交通是相对明确的垂直场景,有清晰的任务、传感器配置和安全边界。它不能直接外推到“所有物理任务都能被模型统一处理”。一个能开车的系统,并不等于能修机器、调产线、做硬件设计、搬仓库或操作实验室设备。
所以物理世界不会简单重复 LLM 的发展路径。它也需要 scaling,但它要 scale 的不是 token,而是感知、动作、反馈和失败经验。
物理世界 AI 闭环缺的不是一个模型,而是六层能力
讨论到这里,数字孪生、世界模型、具身智能这些词就会出现。它们听起来都在说“让 AI 理解物理世界”,但其实不是同一层级的东西。更准确地说,它们分别在补物理世界 AI 闭环里的不同环节。为了服务本文的分析,我暂且把物理世界 AI 闭环归纳成六层能力。这个“六层”不是行业标准分类,而是本文为了说明概念关系做的归纳。
| 层级 | 代表概念 | 补齐的能力 | 没有它会怎样 |
|---|---|---|---|
| 数据层 | 传感器、IoT、机器人轨迹、车队数据、硬件调试数据 | 记录物理状态和动作结果 | AI 没有物理语料 |
| 映射层 | 数字孪生、数字线程 | 把真实系统映射成数字对象 | 物理对象不可读、不可追踪 |
| 仿真层 | Simulation、Sim-to-real | 在虚拟环境低成本试错 | 每次验证都要上真实设备 |
| 预测层 | 世界模型、JEPA | 预测动作之后世界如何变化 | AI 只能反应,不能预演 |
| 执行层 | VLA、机器人、具身智能 | 把决策变成物理动作 | AI 无法进入真实世界 |
| 验证层 | HIL、真实反馈、异常归因系统 | 判断成败并回流经验 | 无法形成 agent 闭环 |
这张表的重点不是给概念排座次,而是说明:物理世界的 AI 自动化,必须同时解决“看得见、想得到、试得起、做得出、验得准”这几件事。
数字孪生更像工程基础设施。美国国家科学院对 digital twin 的定义强调,它是对真实系统结构、上下文和行为的虚拟信息构造,会被物理对象数据动态更新,具备预测能力,并通过虚实双向交互支持决策。IBM 的 定义 也强调,数字孪生依赖实时数据来反映真实对象的行为、性能和状态。
所以数字孪生解决的是“物理对象如何变得可读”。一台设备、一条产线、一块板子、一个仓库,只有被传感器、数据结构和模型持续映射之后,AI 才能知道它现在是什么状态。
世界模型更偏智能体内部的预测机制。一篇关于 embodied AI 世界模型的综述把世界模型放在环境动态预测、规划和智能体决策的语境中讨论。换句话说,世界模型关心的不是“这个设备现在是什么状态”,而是“如果我做这个动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具身智能则是更大的系统形态。它不是单个模型,也不是单个数据库,而是让 AI 通过传感器感知环境,通过执行器采取动作,再通过真实反馈修正行为。VLA 模型,也就是 Vision-Language-Action 模型,可以看成具身智能中的一种重要模型路线。2025 年一篇 VLA 综述 把这类模型描述为把视觉、语言和动作统一起来,让机器人能够感知、理解指令并执行动作。
所以这几个词的关系可以简单概括为:数字孪生让物理世界可观测,世界模型让物理后果可预测,具身智能让 AI 的决策可执行。 它们不是谁替代谁,而是共同补一条闭环。
世界模型不一定是更大的语言模型
这里可以顺便说一下 JEPA。
JEPA 是 Yann LeCun 提出的 Joint Embedding Predictive Architecture。它之所以值得关注,不是因为它是又一个时髦缩写,而是因为它代表了一种和 LLM 主流路线不同的直觉:智能体不一定要生成下一个 token,也不一定要重建每个像素,它更需要在抽象表征空间里预测世界。
Meta 在介绍 V-JEPA 时明确说,它是一个 non-generative model,学习方式是在抽象表征空间里预测视频中被遮住或缺失的部分,而不是直接生成像素。早一点的 I-JEPA 也是类似思路:从图像的一部分预测另一部分的抽象表示,而不是做像素级重建。
这个思路真正反驳的,不是 Transformer 完全没用,也不是 LLM 没价值。它反驳的是一种更强的假设:只要把 next-token prediction 继续 scale 下去,就自然会得到对物理世界的理解、常识、规划和行动能力。
这点和本文主线是相关的。LLM 的成功证明了大规模自监督学习的力量,但物理世界模型未必会沿着完全相同的路线前进。物理世界里,重要的可能不是“下一个词是什么”,而是“这个动作之后,杯子会不会掉,电机会不会过热,传感器读数为什么漂移”。所以 JEPA 适合作为一个支线放进来:它提醒我们,物理世界的基础模型,可能不是更大的语言模型,而是能在抽象空间里预测行动后果的模型。 但 JEPA 还不是答案本身,它仍然要面对物理数据稀缺、长时序一致性、真实环境迁移和反馈验证的问题。
最难的不是预测,而是验证与归因
如果只看世界模型这个词,很容易以为物理世界 AI 的关键就是“预测”。模型只要能预测未来,就能规划动作;能规划动作,就能自动执行任务。
但放到真实工程场景里,预测只是闭环中间的一环。更难的是:执行之后,系统能不能判断结果对不对;结果不对时,能不能知道为什么不对。
软件世界里,这件事相对容易。代码跑不过,编译器会报错;测试失败,日志会输出;接口异常,有 trace 和 stack。反馈不一定完美,但它是数字化的、可读取的、可复现的。
物理世界不一样。一个机器人抓取失败,可能是视觉识别错了,也可能是夹爪角度错了、摩擦系数估计错了、物体重心变化、桌面材质不同、执行器精度不足。一个嵌入式系统运行异常,可能是代码逻辑错了,也可能是电源噪声、时序偏差、外设初始化顺序、传感器漂移、接触不良。一个自动驾驶系统遇到 corner case,也可能不是模型“不认识”,而是感知、预测、规划、控制、地图、规则约束共同作用后的结果。这就是验证层和归因系统的重要性。
我之前写 AI 为什么到硬件开发就失效时,最核心的感受也是这个:硬件不是不会写代码,而是“跑一下”这件事本身不再简单。代码编译成功,不等于真实硬件运行正确。
2026 年一篇关于 嵌入式和 IoT 系统 AI agent 的论文也指出,硬件在环开发的难点在于软件逻辑和物理硬件行为紧耦合,代码编译成功后仍可能因为时序约束、外设初始化要求或硬件特定行为失败。
更近的 Embedded Arena 研究则把这个问题推得更直接:让 LLM agent 在真实硬件反馈下编译、烧录、测量并迭代优化模型和固件。论文摘要提到,在它定义的硬件在环 agent arena 中,前沿模型没有硬件反馈时部署成功率为 0%;引入硬件反馈后,可以在三轮内实现首次成功部署,并在七轮内超过人类专家结果。
但这个结果不能外推成“硬件研发已经可以自动化”。它聚焦的是资源受限设备上的模型与固件部署优化任务,而不是完整硬件系统设计。它真正有启发的地方是另一件事:
一旦真实硬件反馈被接入 agent,AI 在硬件任务中的能力边界会明显前移。
换句话说,物理世界的 LLM 时刻,不会只靠一个更会预测的模型出现。它需要预测、执行、验证和归因一起成熟:没有预测,AI 只能反应;没有执行,AI 只能建议;没有验证,AI 不知道自己做得对不对;没有归因,AI 就无法从失败里稳定学习。
这也是物理世界比屏幕内工作慢的原因。屏幕内工作的问题,大多已经被数字化系统包住了;物理世界的问题,还需要把真实世界重新接入一个可读、可控、可回流的闭环。
哪些物理世界任务会先被影响
回到最初的问题:物理世界的岗位会不会被 AI 改造?我觉得会,但不会简单复制屏幕内工作的路径。
软件、文档、表格类工作之所以更容易被冲击,是因为它们的输入输出已经数字化,反馈成本低,错误可恢复。物理世界任务不一样。一个财务公式错了可以重算,一段代码错了可以回滚,但一个机器人动作错了可能撞坏设备,一次电源设计错误可能烧板,一次产线参数错误可能造成批量损失。
所以物理世界里的 AI 自动化会先从低风险、标准化、可验证的任务开始。
先被影响的,可能是这些任务:
- 测试脚本生成
- 日志和波形辅助分析
- 固件模板和外设初始化代码
- 仿真配置和测试用例生成
- 产线数据分析
- 设备状态监控
- 预测性维护
- 标准化巡检
- 简单抓取、搬运、分拣
- 硬件文档、BOM、规格书对照
这些任务的共同点是:边界相对清楚,错误成本可控,结果可以被某种方式验证。
短期更难被自动化的是另一类任务:
- 系统架构权衡
- 复杂硬件故障归因
- 跨硬件、软件、结构、热、电磁兼容的综合判断
- 供应链替代和量产良率问题
- 安全责任和认证
- 现场非标准问题处理
- 多部门工程决策
这些任务的难点不是“有没有知识”,而是复杂约束下的判断、经验和责任。AI 可以辅助,但很难在短期内独立承担闭环。
所以,“硬件工程师会不会被替代”这个问题本身太粗了。更好的问法是:这个任务能不能被数字化?反馈能不能被机器读取?错误能不能低成本恢复?成败能不能被验证?失败原因能不能被归因? 如果答案越接近“能”,它越容易被 AI 改造;如果答案越接近“不能”,它就越依赖人类工程师在现实世界中的经验、判断和责任承担。
物理世界的 LLM 时刻,拼的是世界被数字化的程度
现在回头看,LLM 重塑屏幕内工作,并不是因为屏幕内工作更低级,也不是因为软件、文档、表格天然比硬件简单。
更底层的原因是:屏幕内工作已经被过去几十年的互联网、办公软件、开发工具和企业系统充分数字化了。
LLM 不是凭空降临到软件世界的。它吃掉的是已经存在的互联网语料,接入的是已经成熟的数字工具,利用的是已经标准化的反馈系统。
物理世界要出现自己的 LLM 时刻,也不会只靠一个更大的模型突然降临。
它需要的是另一套基础设施:物理交互数据、数字孪生、仿真环境、世界模型、具身执行、硬件在环、反馈归因、经验回流。只有这些东西逐渐成熟,AI 才可能像今天读写文本和代码一样,读写一部分物理世界。
所以我现在更倾向于这样判断:LLM 改造的是已经数字化的世界;世界模型要改造的,是尚未充分数字化的物理世界。 前者的速度很快,因为路已经铺好了;后者的速度会慢很多,因为它不是简单的模型问题,而是传感器、机器人、仿真、数据标准、测试系统、工程责任共同组成的基础设施问题。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太相信“硬件岗位马上会被 AI 大规模替代”的说法,但也不相信“物理世界岗位很安全”的说法。
真正的分界线不是行业,而是闭环。当一个物理任务可以被观测、预测、执行、验证、归因,它就会进入 AI 自动化的范围;当一个物理任务仍然依赖隐性经验、现场判断、跨系统权衡和责任承担,它就还会留在人类工程师手里更久。
物理世界会不会有自己的 LLM 时刻?我觉得方向上会有,但它不会像 ChatGPT 那样突然从浏览器里冒出来。它更可能先出现在工厂、实验室、机器人训练场、自动化测试台、硬件在环系统、自动驾驶车队里。不是一个模型宣布“我理解了世界”,而是越来越多物理任务,开始被接入可观测、可预测、可试错、可执行、可验证的闭环。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能才会真正意识到:AI 改造工作的顺序,从来不是按职业名称排的,而是按世界被数字化的程度排的。
参考资料
相关前文
近期商业信号 / 主流媒体报道
- China's Momenta debuts flat in Hong Kong as IPO caution grips AI listings
注:主流媒体报道,用作“自动驾驶商业化和资本市场信号”,不作为技术成熟证明。
公司官方披露
- Momenta Global Limited Global Offering Prospectus
注:招股书属于公司官方披露材料,可用于公司定位、募资、业务描述等事实,但商业前景和技术效果仍需谨慎解读。
平台 / 厂商使用数据
- Anthropic Economic Index
注:Claude 平台使用数据,能反映真实使用场景,但不能直接等同于全行业就业替代。 - Which Economic Tasks are Performed with AI? Evidence from Millions of Claude Conversations
注:基于 Claude.ai 对话样本的任务与职业分析,样本边界同上。 - Working with AI: Measuring the Applicability of Generative AI to Occupations
注:基于 Bing Copilot 匿名对话的任务适用性研究,适合支撑“任务影响”,不直接推出“岗位消失”。
学术研究 / 预印本
- A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Largest Source for Generative AI Training Data: Common Crawl
- Open X-Embodiment: Robotic Learning Datasets and RT-X Models
- V-JEPA 2: Self-Supervised Video Models Enable Understanding, Prediction and Planning
- Skilled AI Agents for Embedded and IoT Systems Development
- Embedded Arena: Iterative Optimization via Hardware Feedback
机构定义 / 官方资料
- National Academies: Definition of a Digital Twin
- IBM: What Is a Digital Twin?
- Meta: V-JEPA
- Meta: I-JEPA